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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节 深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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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这话一说完,李仲昆不由得为之语塞,是啊,现在龙天羽没有吃独食,而是将勋贵宦官,皇族这些贪婪的豺狼放进了辽东,这些人怎么会希望朝廷管理关外呢?要知道这些人的利益都在这里呢,要是朝廷的手伸了过来,不就代表文官集团的手伸了过来?到时候肯定是要移民填充的,哪这旷野无垠的土地,不就是吃不到了么?

    就听到龙天羽叹了一口气,接着往下言道:“我发卖土地第一期,不过只是将靠近关内的肥沃土地提供了出来,之后还会有第二期,第三期,但那都是后话,现在暂且不提,因为就是现在建州、海西地区依然并不平静,出现了许多异己分子,就在出来之前,我还帮助木鲁罕的部落平息了一场小规模的叛乱。因此如果说我有野心,这是胡说八道,我要有野心,就不会将这些土地全部发卖出去了,或是送给皇帝陛下,作为皇庄收入。”

    端木长青在边上听完龙天羽的这番话语,心里面如同明镜似的,这小子果然老练,看来是早有准备。不不过人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本来么,这关外建州、女真的事情,说起来是大明帝国所有,但实际上不过是无主之地,早在弘治朝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控制的能力。

    因此人现在所作所为,不过是见关外的无主之地上的蛮族一一消灭,进而将土地拿出来给大明的皇族勋贵享用开发,如此作为合情合理合法,怎么就同造反扯上了关系?是,这些人是被皇帝陛下所册封,可册封了又如何?他们还不是年年对大明进行侵略,抢夺,这都是不争的事实,所以用这点来断定龙天羽谋反是站不住脚的说法。

    喝了口酒,啧巴啧巴嘴,端木长青笑着对龙天羽言道:“现在的关键不是什么谋反不谋反,关键是张凯贤这件事你准备如何处理,才能有一个对外完整的借口,来堵住朝廷文官集团的悠悠众口,让他们无借口可言。”

    “其实很简单,这次的争斗原本就是关外部落之间的斗争,而沈有容惩罚叶赫部,哪是基于叶赫部抢掠大明百姓所犯下的累累罪行,同我的事情无关,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内在的联系,至于奴役百姓么,的确是有,不过也是为了修路交通,你要知道关外乃是蛮夷之地,道路都相当残破,有的地方甚至连道路都没有,因此为了日后二期,三期土地的发卖,必须要将道路修通,才能稳定整个建州和海西的局势,让更多人能从中获得土地,所以要说我奴役女真人修路,这点我绝对不否认。”龙天羽带着几分淡淡的颜色,呵呵一乐笑着言道。

    “哦,照你这么说,你是什么都没做,哪就奇怪了,张凯贤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冤枉你,要上奏本弹劾于你?难道他得了失心疯不成?”李仲昆没好气的朝着龙天羽言道。

    点了点头,龙天羽表示自己的岳父,说了这么久,总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不紧不慢的言道:“这一点才是关键,关键就是为了消除他的罪证,混淆视听,想要先下手为强,对我打击报复,让朝廷觉得他才是受到伤害的一方,进而阻止我向上揭发他的丑恶罪行。不瞒岳父大人说,我在关外发现张凯贤有多次盗卖军需给女真人的状况,并且查获了大批的武器粮秣,手上有着相当充足的证据证明这一点。”

    好了事情到了这里,他李仲昆还能说什么呢?看看自己的女婿准备的多么充足,不管是面子,里子都有了,这些都是冠冕堂皇上得了台面的理由,至于上不了台面的理由,他不说大家心理面也清楚,帝权,相权之争,后党妃党之争,那还用说么?

    不过那些火器?想到这里,李仲昆的眉头不由得又紧锁了起来,说道:“你这火器是从何而来的?怎么连李旦这种人都想从你这块儿搞到?难不成你的火器要比朝廷的还要先进几分?要不然以李旦的能耐都会想要?”

    李旦?呵呵,龙天羽看了眼自己的岳父,没有正面回答,直接说道:“这个李旦其实我早就已经和他交过数次受了,从在京城的武库打斗开始,到这山东,到关外,处处都显露出这个人的痕迹,我很怀疑他的动机和举动并不是那么单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掩藏其后,”

    “但是有一点是清楚地,这个人的背后有一股连接朝野的庞大势力,从宦官到内宫,从文臣到武将,从勋贵到官吏,处处似乎都能见到此人的身影,他在朝廷之中培植了不少代言人,有些是隐形间接控制,有些则是重点扶持,所以和我相比此人才是真正的具有图谋不轨的想法。只是隐藏的比较深刻而已,岳父大人,您可以从他二十年来不间断一直给你送礼这件事情上看出些端倪,想来恐怕京城接受他礼品馈赠恐怕不在少数。”

    咳咳,说到这件事,李仲昆有些尴尬起来,言道:“休要再提此事,我就问你,李旦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略微迟疑了一下,龙天羽顿了顿,言道:“岳父大人是什么意思?”

    李仲昆夹了筷子菜放进嘴中,嚼了两下,言道:“你说的人如同阴谋造反一样,反过来问我什么意思?虽然过去有些君子之交,但哪一直是泛泛的关系罢,我是大明王朝的忠臣,任何人做出损害大明利益的事情,我是绝对不能放过的,哪怕是最亲近之人也是不行,因此决不能与此匪类为伍,日后保持距离,与之绝交也就是了。对了,你别岔开话题,你怎么私研火器,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立刻给我摧毁所有的火器,不要自误才是。”

    李仲昆这番话,倒也没有出于龙天羽的意外,本来么,他这番话是相关之语,说起来是李旦,其实是暗指自己,一旦有了不臣之举,到时候他就要同自己这个女婿划清界限,不过这种事情,龙天羽的心中冷笑一番,你能划清的了么?就如同这二十多年你收了人李旦的礼物一样,就那么轻松一句话就全部抹掉了?可能么?再说你女儿是我妻子,想划清就能划清?恐怕要真的我出了事,你就是全身上下都长了嘴也说不搞清楚吧。更何况李旦人不找你,是留着你备用,是放长线钓大鱼,并不是让你白吃白喝的,真是个糊涂老丈人。

    “岳父丈人明鉴,关外匪人横行,蛮族众多,不研发火器,利用火器的强大威力震慑敌人,就凭小婿哪点人马,自保都不可能,早就被人吃的渣都不剩了,所以,丈人,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不宣之秘,我也不怕对人言,这年头在这边关蛮荒之地,有枪就是草头王,没枪没人,你狗屁都不是,小婿家中偌大的家财没有写武力看家护院,哪还行么?”对自己的老丈人抓住火器这一点不停的追问,龙天羽有些不爽了起来,我有点火器算得什么?你还吃饱了没事干,开始上纲上线起来,真是如此的话,哪我也就不客气了,不要以为我一味恭顺是真的怕了你。

    接着他失去了笑容,严肃起来,侃侃而谈言道:“至于李旦,我倒不想岳父大人这么看,既然咱们之间有过联系和交往,岂是那么简单就能抹去的?既然如此,断绝来往,绝对是下下之策,我看上策莫过于尽可以的联合利用,从中谋取自己的利益,壮大咱们家族的声势,谋取咱们的利益才是上上之策,李家才是根本,大明,嘿,如果这是假话,那种东西岳父大人您大可以去朝堂之上说一说,不必在这里说下去;如果这是真话,那么请岳父您静心思考会儿,要是咱们家的这位姑母百年之后,李家还剩下了些什么?”

    “到时候没了权势的依托,恐怕李家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您想一想,历朝历代的皇后亲族有什么样的下场,最后不过是虚有些名义,领些散碎米粮,罢了,想要再有今天的风光,哪是做梦。这一点,就如同小婿大半年之前的状况一样,从李如桢的逼迫之中是深有体会。在大明王朝这个体制之中,其实说透了就是政治优先,你赚再多的钱,没有政治保障,没有权势的依托都是狗屁,到时候你就是一块肥肉,让人随意的啃咬,所以人,必须时时刻刻拥有自保的本钱,才能在这个黑暗的年代生存下来,不至于任人鱼肉;

    因此岳父大人,为什么我明明知道郑贵妃夺嫡之心,同咱们姑母的意愿背道而驰,我还要如此坚持下去?不就是为了能在日后赢得一层保障么?这就如同研发火器一样,都是为了自保,眼下,我已经身在局中,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文官集团一旦得势,夺嫡之争一旦大皇子上位,那么我这个为贵妃一党提供最大物资之人,必然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你觉得我能怎么做,我可以怎么做?是,就算现在太后她顾忌家中的情分,庇佑于我,但是哪要是她百年之后呢?下一任的皇帝陛下登基了呢?那么我又会有什么下场?”

    打完了悲情牌之后,自然是要打立志牌了,龙天羽双眼放光,两手挥舞有力,铿锵有力的继续言道:“所以为了我的家族荣光,为了李家以后的荣光,有些事情不得不争,不能不做,只有争了,做了,才能谋得百年基业,福泽子孙。更何况我现在的争,我并不认为我有出圈的地方,今天说到这里,有些话就说透了。我去争,我这种小人物,大半年前不过是边疆的一个有些银钱的土豪,拿什么去参与到这场夺嫡的大争之中?

    除了银钱,就是土地,只能利用这种利益,作为贵妃党结交权贵的钱袋子,才是最准确的定位,毕竟说来说去天下之事最后都是利益二字当头罢了,贵妃也是人,皇帝也有七情六欲,他们也要吃饭,也要享受,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银钱基础之上,所以我将昌盛号转成皇商,推动海贸,并且在关外利用女真蛮人之间的矛盾,夺取大片土地,用于收买人心所用,作为贵妃党上下结交的利器;

    而结交了这些权贵,不仅仅是贵妃党的政治资源,更是我们家族的政治资源,这些人,这张网才是我们今后的家族的依托。岳父大人仅仅只是看到了太后老人家的存在是我的依持,却没有看到她仅仅是她,她即代表李家,又不代表李家,明面上太后代表的是李家,其实说到底,她代表的仅仅是朱氏,是皇权,在这层光环之下,才只有一小部分是代表着我们李家,从岳父你这些年来拼命朝自己身上泼脏水,和当年爷爷李伟他老人家因为贪污之事被太后大义灭亲,这里面的道道您还看不清楚么?一旦当李家的利益和皇权的利益受到了冲突的时候,咱们姑母的选择,过往的经历已经告诉咱们;

    所以我认为,太后是太后,李家是李家,要想振兴李家,借太后之势可以,但是要是将太后当成李家的顶梁柱,这种概念是绝对错误的,也是要不得的,甚至是危险的,而李家振兴,就必须另辟蹊径,树立起自己的家声,这样才能成为百年豪族,才能永享富贵,如此我们的后代子孙才不会被人歧视。”

    这一番长篇大论说出来,将李仲昆说的是哑口无言,面色苍白。在过去,李仲昆由于没有男丁继承香火,再加上朝廷之中太后有意无意的压制,所以只是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太深的道理并没有想太多,可是今天龙天羽的话语,让他真的有些惊醒了起来,是啊,要为子孙后代谋些利益了,不管如何李洛的儿子是过继给自己的~!

    的确,李家富贵的根源就是太后,要是太后倒了,李家这种小门小户选出来的外戚还能有什么作为,能落个衣食无忧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了。朱元璋当初为了防止外戚做大的这种手段是相当狠辣的,平民子弟想要混到权贵阶层中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哪怕是身份改变了,但是有些东西在别人的眼里是根深蒂固的,是无法改变的。

    所以一旦李太后根本不愿意维系,或是她无法维系的时候,李家只能缩起头来做人,不敢再有丝毫的其他想法,只是,只是如此真的好么?李仲昆有些迟疑,回首看了看自己的女婿,眼前这个黑皮小子是那么的让人陌生,完全颠覆了人对他的影响,也许他会是李家的荣光所在吧,也许真得值得一试?

    端木长青听完了龙天羽的话,心里面也是很有些佩服这位姑爷智慧,他完全没有说错,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面,李家现在的状况就是如此,一旦李彩凤李太后死去之后,那么整个李家将变成有一破落贵族,而就算她还活着,李彩凤是李彩凤,李仲昆是李仲昆,两者不是一回事,根本不能混淆起来认知。

    而实际上,不管李仲昆如何想,又是如何决断,龙天羽做了李洛的丈夫,自自然然李家就不可能和龙天羽分离开,李仲昆已经身在龙天羽这艘大船之上,只能跟着船儿前行,没有回退的资本,至于李太后的想法,哪仅仅只是她的的想法,同李仲昆又有何干?龙天羽这番话语之中的涵义说透了,就是想要李仲昆站在他这一边权利为李家的百年豪族的旷世基业打下基础。

    只是李仲昆能答应么?端木长青这位常年同李仲昆厮混在一起的老友,非常清楚他的心思。也许过去,他未必会答应下来的,但是现在,绝对不可能不答应,过去他没有子嗣,颇有些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的意味,而今天,他有了龙天羽的承诺子嗣的继承,那么也就是说,意味着李家之后不会断绝,都是他李仲昆的血脉,如此他怎么能不为子孙后代百年大计所考虑?

    所以姑爷这一手真是了得,颇有些枭雄的意味,先是以孩子作为依托缓和同李仲昆之间的关系,然后再从李家家族家声振兴,家族兴衰的层面之上对李仲昆进行说服,这环环扣扣让你无从拒绝,无法拒绝,不可谓手段不高明,只是如此的姑爷会走向何方呢?端木长青颇有些担心的看向了自己的这位智谋深沉的姑爷。

    他看向龙天羽的同时,龙天羽也在看向他。现在李仲昆在思索之中,这种大事情未必当下能有定论,毕竟关系到家族的生死存亡,甚至是和太后之间的决裂,那么不管是那一种选择,都不可能那么草率,而在这种选择之中,幕僚的作用将非常关键,端木长青自然就相当重要了,也许自己应该私下在同他接触接触,探一探底细。

    果然,李仲昆在经过良久的沉默之后,狠狠的喝了几口酒言道:“今日之事,甚大,要详细审慎思虑之后才能决断,还要回家听取父亲的意思,万万不能草率行事。”

    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龙天羽又开声说道:“这话自然没错,事关重大肯定是要好好思考思考。岳父大人,小婿绝对没有挟持李家的意思,我只是不忍心看到李家在十数年之后走向败落,到了那个时候再想起今天而感到后悔,不过有几天我提请岳父大人注意,首先我们并不是谋反,我们只是保皇,是党争,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以,您大可不必想的太过严重,日后整个关外建州、海西开发的日渐成熟之后,大批勋贵都会被吸引过来,到时候法不制众,谁还会说我谋逆?这人么,不管什么时候,总是多赚些钱粮总是好的嘛,您说是不是?” </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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