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并不是平行的,大约有半个位置的落差,右手边最靠近他的一排是四个女高中生、她们后面是一对白人老夫妻和两个看起来像是拉丁裔的女性,他后面则是一对中年夫妻,看样子应该也是台湾人,那老公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
而他前面看起来是两个没有关联的男女,至少有六十岁的老女人坐他正前方,她左边那个较年轻的瘦子是个外国人,带着一副仿古眼镜,胡渣留得象是没钱买把较好的刮胡刀。
天龙才刚扫瞄完左邻右舍,女孩子已经走回来说道:“没半个人愿意交换,我们就这样坐吧。”
本来天龙就不在乎旁边坐的是谁,所以她一落座,他便立刻归位系回安全带说:“你们为什么买票的时候不先把座位划在一起?”她继续整理着东西说:“我是网络订的票,当时就差不多要拿不到机位了,所以根本没有机会挑。”
看她有点莫可奈何的模样,天龙只好摊了一下双手解释着说:“其实我坐哪个位子都无所谓。
不过坐飞机也好坐火车也好还是靠走道比较方便,上次我坐飞机去粤城时就因为把自己的位子让给一个小女孩,结果被换到夹在中间的座位弄很不舒服,所以现在非走道的位子我绝对不换。”
她似乎有点好奇的问道:“你为什要把位子让给那个小女孩?”天龙回忆着当时的状况说:“因为那小女生从上了飞机以后就一直哭,非要有位子可以让她垂着脚躺着睡不可。
可是当时飞机上就只剩两个空位,加上没有人肯让位,搞得一大堆空服员都快被她父母骂疯了,所以我只好顾全大局,免得全机的人都不得安宁”
她相当不以为然的说道:“那又不关你的事,而且她父母一直骂空姐干什么?”天龙笑着答道:“因为错在航空公司,他们的地勤人员搞了个重复划位的大乌龙,所以人家当然得理不饶人,不过那对父母的态度也实在很恶劣。”
“哇!”她睁大眼睛望着我说:“那航空公司的人不就很感谢你?”天龙点着头说:“应该是吧,因为那个请我帮忙的空姐到我要下机了都还一直跑来跟我道谢和聊天。”
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这次机票买多少钱?”天龙想了一下说:“是我伯母给我买的,可能刷卡刷了八百多块吧。”
她神情愉悦的拍着手说:“那还是我买的比较便宜,我只花了六百五十块,我还一直怕会当了冤大头呢。”天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所以只好赞美道:“厉害,懂得精打细算。”
但是她马上又有些沮丧的说:“可是机票还是越来越贵了,景气又没有好转,怎么机票价格几乎是三日一涨?我现在旅行可都要靠自己打工赚钱,这样寒假就不能去别的国家玩了。”
这时机身已在开始移动,不过天龙估计离起飞最少也还要再等个一、二十分钟,所以他接下她的话题答覆道:“第一是石油涨价、第二是因为航空公司改变经营策略,他们现在是利用减少一半的航班来集中客源,再加上新航已经因亏损过巨而不飞省城京城这条航线,所以一碰到大假期价格就会不断往上调。”
她总算把东西整理完毕,在将两个纸袋子叠放在左脚边以后,她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反正我们也只能任人宰割,不过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这班飞机留学生还是好多喔。”
天龙指着右前方那两排高中生说:“她们是旅游学生、不是留学生,这些只是趁着暑徦到京城来见见世面的台湾小孩子,很多都还有家长和老师陪着。”
她笑了起来说:“对啦,她们是来旅游的,不能算留学生,听说是整个学校都来了,分成好几批。”天龙摇着头说:“以台湾目前的经济状况不太可能全校学生都参加,可能只是几个特殊班级而已。
而且这一大票孩子都没有留学生那种气质,我判断她们应该来自不同的三、四个学校,不过男生好像少了点。”
她咯咯轻笑着说:“留学生应该有什么气质?我怎么都不知道?”一时之间天龙也很难确定该怎么形容,所以有点沉吟的缓缓答道:“该怎么说呢总之就是比较独立、比较活泼,也显得比较有自信。”